那之后没多久,虞梓机缘巧合进了娱乐圈,还事业运极好很快爆红,不用黎琢瑾帮忙负担他爸在疗养院的医疗费了。
虞梓手里攒到第一个五百万的时候,用那笔钱买了一件信佛之人会喜欢的藏品,送给了黎琢瑾的母亲沈玉君女士。
沈玉君果然很喜欢,一连夸了三句话,把当天的说话份额都用完了。
黎琢瑾当时在黎家众人面前没说什么,回头两人上了离开的车,他才问虞梓:“铁公鸡转世成散财童子了,虞老师你不是打算走婆婆路线追求我吧?”
虞梓那时候其实是有点想把黎琢瑾帮他和他爸出的钱还给他。但一来就算娱乐圈收入高,他一时半会儿也攒不出那么多钱。
二来是,黎琢瑾和他的婚前协议写好了不用他还钱,他签的时候没见多犹豫,之后再要还钱,显得假清高,而且搞得好像他是在为撕毁结婚协议攒底气似的,黎琢瑾不缺那点钱,相比之下肯定更宁愿两人之间安生些。
所以虞梓折中,送了沈玉君礼物,这样他自己心里过得去一点,而且沈玉君本来也对他很好。
对于黎琢瑾的调侃揶揄,虞梓当时不论心里如何作想,嘴上一如既往毒死人:“是啊,讨好讨好你妈妈,这样万一你不小心英年早逝了,她才能支持我继承你的遗产。”
黎琢瑾被他怼乐了,又过了会儿,才有点正色地说:“你用不着觉得欠了我的,我之前找你协议结婚的时候说得很清楚,我需要一个靠谱的人帮我这个忙,你没给我添乱甚至伺机索取更多利益,就已经很优秀了,你的确帮了我很大的忙。”
“你如果还是觉得我之前帮你家出的钱太多了,那你想想你付出的时间吧,你的三年时间,值得那么昂贵。”
——那次谈话,其实才是虞梓印象里,和黎琢瑾之间有正儿八经交流的“上一次”。
当前,他们脚下的游轮突然轻轻晃动了,窗外传来鸣笛声,是要从那不勒斯前往罗马了。
黎琢瑾接着说:“你刚才那些话,我正经想了想,的确有道理,再这样搞下去显得我俩在谈恋爱似的,我明明只是觊觎你的肉--体,对你的发财树叶子不感兴趣,对我的绝育手术更没兴趣。”
虞梓笑了下。
然后突然,那股反胃感又涌了上来,虞梓推开黎琢瑾,趴到洗脸池边,再度又是一次什么也没吐出来的干呕。
黎琢瑾刚涌出来的正经情绪一下子被推没了,他匪夷所思地问:“今天早上好歹还亲了下呢,现在成了我呼吸都碍着您了吗?”
虞梓没辙地摆了摆手:“对,所以你跪安吧。”
“我就该汽化掉,融进空气里恶心死你。”黎琢瑾伤敌一千自损一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