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年前,她与姐姐同样是郑国公徐家的嫡女,眼前这位老妇是庆国公府夫人,明显喜欢姐姐,不喜欢她那一年的百花宴上,那么多的青年才俊,她一眼相中的,正是这位庆国公府夫人的儿子,可惜她不喜欢她,她只得听从父亲的意思,入宫为后。
倒也不是不好,至少当年庆国公贪墨一案,叫她解了困在她心头多的恨意,想不到当年那个优雅雍容的女人竟已老成了这副模样
“太后娘娘,今日如此兴师动众来我宋府是为哪般呐”宋老夫人硬气的礼也未给她行。年轻时不喜欢她,年老了,也是一样。
徐太后虽不满她无礼,不过一个垂死老妇,动动手指头也能要了她的命,但这没什么意思
如果能叫她亲眼看到儿子媳妇死在她前面,这才有意思
小太监进屋里搬了张椅子放在廊下正厅门口,太后弯腰坐下来,骄矜地道“露华呢叫她出来吧也别躲着了,今日她就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
侧院的门吱呀一声打开,沈露华从里面走出来,在满院身着盔甲手持大刀的金吾卫注视下,脸上带着笑,从容不迫,“姨母,您要找我,让人带个话不就行了,怎的还亲自上门来了。”
她走至太后身前行礼,规规矩矩的跪拜。
太后冷哼,“别拜了,我可受不起你这大礼”
她起身对太后撒娇笑道“姨母为何这般生气恼我我这是又做错了什么事惹您不开心了”
她一边说一边朝着太后靠近。
太后已有警觉,大声喝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她抓起来”
然而,此时,她已经拿出了她的火铳走至太后身侧,对着她的头说道“姨母,还不快叫他们都退下”
那冷冰冰的东西就贴在她的额侧,她身后的小太监意欲上前,沈露华冷声道“怎么到了这种时候,还敢轻举妄动那便上来试试”
太后脸色惨白,咬着牙,“都退下,听见没有”
院内的金吾卫一个个利刃了鞘,远远站着,又朝后退了几步。
“想不到,你竟有这个东西”太后虽慌乱,皆竟常年身居高位,还不至于吓破胆。
“我也想不到,我有一天会拿这个东西指着你”沈露华笑了笑,又说,“没错,那楚青是我杀的,徐长治也是我杀的”
“你”太后抿着嘴,只觉得心口堵得慌,闭了闭眼,渐渐缓和下来。
沈露华看她难受的样子,无比解气,又接着道“我怎么了我这么做,不都是你逼的你为了探究我沈家与十虎的关系,把沈岳扔进斗兽笼,差点没命,我不该恨你你这么多年,拿我们沈家当人看了吗我满以为嫁给宋铭逃脱你的掌控,你却一天也不肯放过我,逼着我为你去做这做那凭什么我要做你的傀儡我欠你什么了知道我为什么杀了徐睿他知道我有了宋铭的孩子,拿落胎药给我喝,那是我的孩子,我生孩子还得经过你们姓徐的允许你们凭什么凭什么要这么对我”
经她这一长串的质问,徐太后丝毫没有悔过之意,她愤然说道“你以为你就这么拿着火铳指着我,说这么些话,我就能心软放过你你要真敢杀了我,不管是这宋府还是沈府,保准都给你踏平了”
短暂的惊骇过后,徐太后已恢复平静,她不急不徐地道“来人,去沈家,把所人都绑来,看她能如何”
金吾卫领命正要去,正院的门突然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