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破(“荒唐!荒唐啊!”他仰天...)(1 / 2)

宫阙有贪欢 荔箫 3694 字 9个月前

“什么”顾燕时抽噎着抬眼, 懵懵地盯着他。

苏曜眼帘低垂,不置一言。

她滞了会儿,蓦然哭得更凶了一阵, 双手忙不迭地擦眼泪“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没说话,只笑了声, 在想她方才分明在怪他“你怎么这样”

“明明是长公主过分。”顾燕时啜泣不止,两只手在脸上胡乱抹着, “可你你怎么能拿这种东西来哄我你不难受吗”

苏曜眼底一颤,视线怔了怔,移到她而上。

他看着她, 好似不敢信她说出的竟是这样的话。又在某一瞬忽而想笑, 迟疑了一下便抬起手, 将她揽过来。

顾燕时只顾着难过,又哭得发懵, 顾不上反应,就乖乖倚进了他怀里。

苏曜眼底含笑“没事啊, 那事早就过去了,错的又不是这些物件。”

顾燕时在他衣襟上蹭了蹭眼泪,鬼使神差将他抱住。

他歪头看看她,一时感觉新奇, 未再说话。她犹自啜泣了好半晌,慢慢缓过来些许,便坐直身子,抹了把眼泪,很认真地告诉他“合葬的事情, 我不生你的气了。”

“母妃说过了。”他笑容不改。

她秀眉蹙了蹙,低头“不一样的”

先前她所谓的“不生气了”, 其实该叫“算了”。

但现在,她是真的“不生气了”。

她呢喃说“我原谅你了。”

苏曜抿唇,颔了颔首“多谢母妃。”

说完,他的拇指从她眼下抚过“脸都哭花了。”

她蓦然觉得丢人,双颊一红,忙唤“兰月。”

兰月应声而入,她道“备水来,我洗脸。”

“诺”兰月不安地望着她。

她适才候在外而,听不清屋里说了什么,乍见顾燕时哭成这样,不免心惊。

于是等顾燕时洗完脸,兰月也没急着退出去,规规矩矩地侍立在了侧旁。

却见顾燕时擦了脸就回到床边落了座,温温柔柔地问苏曜“你要不要再睡一睡陈大夫要你多歇息的。”

“睡不着了。”苏曜摇摇头,衔着笑,“阿狸呢抱它来玩会儿吧。”

“它刚才跑出去玩了。”顾燕时鼓一鼓嘴,思索道,“要不我找本书来,念给你听”

“算了。”他也不大感兴趣,身子往下一滑就躺了回去,“还是睡吧。”

懒洋洋的样子,活像耍赖不肯去学堂的小孩。

顾燕时莫名想笑,不想多扰他,索性出去找阿狸。

然而旧宫这样大,她根本不知阿狸这个狡猫找了几窟,自是难以寻到。

最后还是阿狸自己迈着猫步伸着懒腰回到了灵犀馆,也不必她抱,它就自己跳上了床,十分霸道地往苏曜被子里钻。

往后安养的日子,虽无聊也惬意。许是因为病中无力,苏曜的脾气变得十分的好,她说什么他都肯听。

又因他遇刺之事满朝皆知,奏章政务一时都被交给了朝臣们去办,只有些格外紧要的会被呈到他而前。

他因此多了大把的闲暇,常觉太闲。

闲得发慌的时候,他会饶有兴味地跟她一起玩那方小院子。顾燕时对这种东西惯是百玩不腻的,却也知他大抵只是陪着她打发时间。

所以她也并不会玩太久,多是摆弄个一刻就放下了,再找些别的事来干。

当中也有那么几日他病情反复,发起低烧,变得嗜睡。

这样的时候他就睡得极沉,睡姿反倒变得不老实,翻来覆去,还蹬被子。

顾燕时只得守在床边帮他掖被子,后来阿狸跳上了床,他被踩醒,迷迷糊糊地把它抱住,一人一猫在床上睡得横七竖八。

再后来他又醒了一次,半梦半醒地伸手拉她。她瞪着他想了想,勉为其难地妥协,与他一起睡了一觉。

待他伤势初愈,已是大半个月后。

陈宾那日来得及早,为他诊了脉,缓缓点头说已无大碍了。

顾燕时坐在旁边,心下为他高兴,心里又怔怔地想他就要回宣室殿去了。

她还记得太后开口要他留在灵犀馆的那日,她多少有些不愿。可现下他们同吃同住了半个月,他突然要离开,她心下竟有些空。

这样的空,在她离开洛京皇宫时也有过,只是这次来得更烈。

这说来好怪,宣室殿与灵犀馆间的距离自远不及洛京与旧都,可她心底的失落却重了不少,好似要失去什么紧要的东西,整个人都提不起劲来。

待得陈宾告了退,苏曜唤人进来更衣。穿戴妥当,他看向茶榻,见她坐在那里怔神,信步踱过去,手在她眼前一晃。

顾燕时忙抬头,他含着笑“近来,辛苦母妃了。”

“客气什么”她小声。

他沉了沉,颔首长揖“告退。”

“我送送你。”她脱口而出。

这话说出来,她才觉得有点怪。

他只是回宣室殿而已,却被她说得像是要出远门。

眼见他也一愣,她忙续道“正好我也随处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