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可别说是被太后吓的。”...)(1 / 2)

宫阙有贪欢 荔箫 3315 字 9个月前

顾燕时眉头拧得极紧, 踌躇了半晌,只好妥协“我跟你去。”

坐在茶榻上耍无赖的苏曜一下子看向她,笑意绽开。她余光瞥一瞥他, 心里烦死了,只觉得他在成心利用她的软肋。

他这个样子, 她怎么敢不去呢若他真为她耽误了群臣贺年,那些大臣又该要她的命了。

她于是默不作声地去梳洗, 因不愿让前而的文武百官多等,她知道今日是除夕也没有穿戴得多么隆重,妆容只称得上妥帖, 发髻挽起来用两只白玉簪一定, 就算了了。

这前前后后也就用了不足两刻, 待得从妆台前站起身,她没心思多理会他, 只说了声“走吧”,就往外去了。

苏曜一怔, 随之站起身。他一边跟着她一边打量她的背影,心里稍有几许紧张生气了

不管,他就要黏着她。

走出殿门,他就伸手将顾燕时揽进了怀里。顾燕时没有挣扎, 脸色却更冷了三分,就这样清清淡淡地与他走了一路。

到了含元殿前,已有数位重臣在殿前等候,见她同来神色都变了一变。

顾燕时朝他们颔了颔首,就看向苏曜“我去侧殿用早膳。”

口吻生硬, 不似商量。

苏曜原想一会儿与她一起用,闻言想说“不行”, 余光无意中扫到她的脸色,到了嘴边的话就莫名变了味“好。”

顾燕时得到准允心下一松,这就侧过深,规规矩矩地朝他一福。

然后她退开两步,先行步入殿门,往侧殿折去,不妨碍他与朝臣寒暄。

苏曜的目光随她飘远了一阵,半晌才拉回来,轻声一咳“诸位辛苦。”

语毕,他亦提步入殿。

顾燕时在他进门之前就回身关上了侧殿殿门,而后走向茶榻,闷头坐下生闷气。

她适才从宣室殿出来的时候,原有两名宫女两名宦官一道跟着,眼下那两名宦官去传膳了,只两名宫女侍奉在身侧,见她脸色不好,大气都不敢出。

她其实惯不喜欢惹得宫人这样,在她眼里,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还是不要这样紧张的好。

只是现下,她也没什么余力与她们解释。

她心里涌动着一股无所适从,无所适从里又夹三分懊恼。这种感觉于她而言并不算陌生,很像她刚认识苏曜那个时候的心境。

那时候,她摸不准他究竟想要她如何,日日提心吊胆,心下对他的行事多有恼火,却又敢怒不敢言,每一天都很难熬。

现下,她倒没有那么多敢怒不敢言了,可他这样的想一出是一出还是让她不安。

是以她半晌都没说话,后来两名前去传膳的宦官回来了,一进门就察觉气氛不对,不约而同地缩了下脖子。

顾燕时到底按下了心神,吁了口气“没事,进来吧。”

二人欠了欠身,安静无声地前去布膳。她安坐在茶榻上看着他们忙,一道道美味从食盒里端出来摆上桌,没摆几道她就不耐地摇了头“我没什么胃口。粥给我盛一碗,留一个蛋,再留两块点心就好,余下的你们撤下去吃吧。”

“夫人。”一旁的宫女不安地打量着她,“夫人多用些吧。今日宫中往来礼数不少,一会儿官眷们向太后问了安,多半还要来向您见礼,不知何时才能用午膳呢。”

顾燕时想了想,就摇头“她们不会来见我的。”她笃然道。

她看得出,那些朝臣们总还是要而子的。在她的事上,他们不再多嘴就已是最大的退让,却决计不会对她有多少恭敬,他们的夫人绝不会在这个时候来向她拜年。

她没心思多解释这些,沉沉地缓了口气“听我的吧。我也实在吃不下,你们别饿着。”

几人相视一望,就依她的意思办了。顾燕时就这样草草地用了膳,用完膳正觉得没事做,又一名宦官探头探脑地进了殿“贵妃夫人。”

他年纪不大,看着也就十三四。脸上含着笑,倒很讨人喜欢“陛下说夫人若是无事,可去内殿坐着。”

顾燕时羽睫抬了抬,心下的气恼更添了几分。

今日的整整一个上午,他都要接受群臣朝贺。明知群臣都不喜欢她,却还要她去

她便冷冷淡淡地站起了身“不了,你去告诉陛下,我要去向太后问安,这就走了。”

那小宦官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迟疑着看向她身边的人。暂且在顾燕时跟前掌事的雅歌不着痕迹地摇了下头,不再说什么,低眉顺眼地跟着顾燕时出去。

苏曜坐在内殿中,一边与几位朝臣说话一边等顾燕时,侧殿殿门一响,被他敏锐地听到,目光便看过去。

见她走出侧殿,他嘴角不禁勾起来。

下一瞬,却见她并不往里走,反倒头也不回地出门去了。

苏曜眉心皱起,那差去请人的小宦官疾步折回,一眼看到陛下的脸色,险些直接跪下去。

张庆生一把拉住他,拽到侧旁轻声问了原委。小宦官一五一十地说了,张庆生就将他赶了出去,而后自己折到苏曜身边,压音禀明。

苏曜暗自咬牙,眉心跳了两下。

跑得倒快。

看他一会儿去找她